千絲萬縷堤上柳

 

＊善意提醒：此文為半原創，且可能很久以後才會在網路上放完，點進來前請三思

 

 

 

序

 

永初十年秋，天闌城郊皇家圍場。

 

十月初五，秋高氣爽，艷陽高掛，是個適合臨郊巡獵的好日子。雖然周帝曾言國家經烽火洗禮後需要休養生息，一切從簡即可，然而這畢竟是這位開國皇帝登基以來首度天子校獵，因此宮廷上下莫不歡欣雀躍的投入準備，這也導致了皇家圍場今日的排場。

 

放眼望去，車騎雷起，旌旗迎風飄颯，雖不同於前朝幾任天子狩獵出遊時總是隨行大隊車馬儀仗的陣勢，場面仍是十分浩大。

 

剛過而立之年的帝王有著一張俊挺剛毅的面龐，此時的他換下了精細繁複的龍袍，穿著一身輕便行服騎在雪白駿馬上，腰間佩戴著多年來不離身側的青鋒寶劍。前後左右由幾名護衛圍繞保護，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身後則是肅穆的軍隊。

 

「等了十年，可終讓咱們盼到皇上巡獵的盛景了。」望著駿馬之上威風凜凜的英武身影，禮部尚書不禁如此感嘆。

 

周帝白炎出身前朝將門，刀劍騎射無一不精。前朝末年，皇帝年幼勢弱，大權旁落外戚宦官之手，加上連年旱澇不斷，流民四竄，國家危亂。便是此時，當時年不過弱冠的周帝乘勢而起，號召義軍推翻前朝皇室，最終君臨天下，改國號周。

 

然而，經此一戰，周帝即便得了江山，國家也已元氣大傷，民間百廢待興，都城天歲與第二都城的天闌更是滿目瘡痍，到處可見斷垣殘壁。因此，年輕有為的帝王制定一連串改革政策，革除奢靡沉痾的舊制，並約束朝廷皇室一切活動以簡為主。

 

也因為這樣，歷代慣例舉行的四季田獵，足足拖了十年，周帝才終於在眾臣群諫之下同意此次的秋獮。

 

「朕許久沒有從事此等遊獵之事了。」周帝白炎緩緩策馬上前，沉定的目光在群臣中巡視一輪，見底下的文武百官個個一副恭謹肅穆的模樣，不禁淡笑著開口緩和氣氛。

 

「既是首度田獵，眾卿也不必如此拘謹，今日便放寬心，好好享受這難得的盛事吧。」

 

「是！」

 

「皇上英明！」

 

見在場的臣子們逐漸放下拘束，白炎遂轉頭對身邊的太子白徹道：「徹兒，今日好好表現，讓朕瞧瞧你這些年習武的成果。」

 

「是，父皇。」年輕的太子眸中流光隱現，雖躍躍欲試，依然保持良好的風範氣度朗聲回應。

 

「很好。」似是十分滿意太子的表現，白炎微微點頭。

 

「既然一切都準備妥當，那麼……」面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白炎提韁促馬，座下神駿隨即放蹄疾奔，以風馳電掣之勢率領眾人往前方林間奔去。

 

「出發。」

 

＊

 

待至前方樹林，眾人漸漸分散各自馳逐獵物，一時間馬聲嘶鳴響徹林間，秋狩正式展開。

 

白炎在林中隨意晃了幾圈，沿途所見不論是空中飛鳥抑或是叢間鼯鼠俱是一箭斃命，絕無虛發，跟在一旁追趕撿拾獵物的隨侍們紛紛用讚嘆崇敬的眼神仰望著高踞馬上的帝王。

 

接連射了幾箭緩身後，尋常野兔雀鳥已提不起白炎的興致，索性暫時鬆了手上韁繩，按轡徐行。等了半晌，前方不遠處終於出現鹿影，白炎一見，登時追去。

 

他的座騎是難得的神駒，不多時便拋下其餘人追上獵物，搭箭、提弓、拉弦，動作一氣呵成，咻地一聲，鹿影應聲而倒。

 

見獵物已倒地，白炎勒韁停下，等待還尾隨在後頭的侍從護衛們。

 

便在此時，異變陡生。

 

「受死吧，白炎！」

 

一名黑衣蒙面青年突然現身，舉劍朝白炎刺去。

 

「有刺客！」

 

「皇上危險！」

 

「保護皇上！」

 

眾人驚呼，紛紛鞭馬搶上救駕，雙方之間卻仍舊相隔一段距離。

 

即便身邊護衛不及搶救，面對突來的襲擊，白炎依然毫不慌亂，身子微偏避過刺向頸側的一劍，俐落翻身下馬的同時右手已搭上劍柄，只見青光一閃，青鋒寶劍出鞘，穩穩擋住再度襲來的赤紅劍芒。

 

兩劍相接，除了金鐵交集之聲，隱約中竟傳來嗚嗚共鳴。聽到這共鳴聲響，白炎渾身劇震，原本冷靜穩重的眸中流露出一抹驚愕之色。

 

凌厲的赤色鋒芒、還有那熟悉的共鳴之音……是失蹤已久、與青鋒成對的名劍絳雪！

 

──那柄「他」曾經的愛劍。

 

倏然抬首望向面前的刺客，竟覺得對方的身形越看越像那人，微一怔神，電光石火之間，銳利赤芒已再度刺向前胸，白炎待要閃避已是不及，只匆忙避開心臟要害，無情的劍卻仍然透胸而過。

 

「皇上！」

 

在眾人驚惶且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下，他們心目中永遠堅毅英武的帝王緩緩倒下，滾燙鮮血灑落地上，紅得刺目。

 

「快拿下這刺客！」

 

終於趕至的護衛將刺客層層包圍，那刺客冷笑了聲，將穿透白炎胸口的利劍用力拔出，大量鮮血隨著這動作噴灑而出。這樣的舉動讓圍上的護衛個個怒紅了眼，抽出腰間武器便朝那刺客攻去。

 

「來人幫皇上止血！」比護衛群晚一些到的是白炎的隨侍，見皇帝全身染血的倒在一邊，連忙驚慌失措的搶上去止血包紮。

 

場面漸漸控制下來，經過一番處理，白炎身上的血已經不再滴落，而面對為數眾多的菁英護衛，即便在兵器與身法上有著極大優勢，那刺客也逐漸感到不支，身上帶了大大小小的傷，原本拿來蒙面的布更在混戰中被扯掉，露出底下年輕的面孔。

 

失血過多讓白炎的意識有些昏沉，但惦記著方才所見，他勉力睜眼望去，湊巧見到那名刺客的真面目──容貌清俊秀雅如同那人，相似的面容卻少了那人特有的氣質與風采。

 

……儘管相像，但仍舊不是「他」。

 

乍見那與記憶中的熟悉容顏有著六七分相似的面容，白炎心中一慟，情緒激盪之下，又噴出一口血來。

 

「皇上！」

 

「你們還在做什麼！還不快點拿下這刺客！」

 

見到皇上情勢不對，一旁隨侍大驚，連聲催促護衛們拿下那名刺客，沒想到，就在護衛群終於制伏那人，正準備將他就地正法時，皇帝微弱卻不容質疑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

 

「不准、殺他。」

 

「皇上？！」

 

這道匪夷所思的命令讓在場諸人盡皆愕然，只有那名刺客像是早已料到般，儘管全身傷痕累累，眼神卻依舊帶著濃濃的嘲諷與輕蔑，唇邊掛著一抹悲愴哀悽的笑。

 

無論如何，這場皇上遇刺事件總算是告個段落，眾人開始處理後續事宜，隨侍負責護送皇帝回宮、傳喚太醫治療，護衛則押著那名刺客防止他脫逃。手忙腳亂之中，無人注意到帝王闔眼前，嘴邊喃喃喚著的一個名字──

 

 

 

（待續）

 

 

 

首先，先讓我跟大家說一聲新年快樂還有好久不見！

 

據說這勉強算是試閱？有追噗浪的人大概就知道這是哪本了但在一切還沒確定前就容我先保密吧（欸）

 

其實只是突然感覺很久沒發文了（妳也知道！）突然手很癢所以就來個新年第一發～

 

未來會不會全部放上不知道，不過剛剛討論我想可能會只是大概要很久等我們都完稿再說（咦）

 

然後篇名只是暫定的，未來會不會更改我也不確定，等我完稿再說吧（哭泣）

 

看到皇帝的名字跟那個很眼熟的地名，如果有聽某兩首歌的人應該就知道靈感來自哪邊了我想（？）

 

最後，點進來的人願意留言跟我講一下看完序章的感覺嗎OW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