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 2009

 

我是重柳族的人,任務是守護時間的進行,獵殺妖師一族。

 

就在之前,我們收到了妖師再出的消息。

 

妖師一族造成了強烈的時間變動,必須從世界上抹除才不會繼續傷害時間支流的行走。這是我們的信念。

 

我憑著線索在原世界找到了某間房子,據說這是妖師的家。

 

毫不客氣的直接進入,然後我在廚房找到了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人類婦女,她還來不及抬頭就被我打昏了。

 

……現在該怎麼辦?

 

我看得出來這婦女身上留有妖師的血緣,照理說應該是要斬草除根,但我也看出她並沒有妖師的力量。

 

殺,還是不殺?

 

就在我猶豫時,門鈴響了,再過不久,外面那些人就發現不對勁衝進來了。

 

一個紫袍、一隻兔子,還有一個黑髮黑眼的男孩。

 

我知道,他就是我這次來的目標,妖師。

 

「重柳族的人為什麼對一般人下手?」紫袍眯起了眼睛,像是隨時會動手一樣。

 

「重柳一族、獵殺妖師一族,我們收到了妖師再出的消息。這個世界的秩序不容妖師一族打亂,在時間被扭曲之前,我們必須導正時間的錯誤。」

 

「你現在腳下躺著的是人類的婦女,她一點妖師的力量也沒有,重柳一族要對人類痛下殺手嗎?」

 

「確認過婦女身上有著妖師的血緣,最小的機率都會造成時間失序,必須儘早除去。」若說剛才還有一點猶豫,現在我是完全考慮清楚了。

 

「等等!我老媽跟那邊完全沒關係啊!她什麼都不曉得!根本和妖師沒關係……連記憶都沒有!你們這些人怎麼這樣子到處亂殺人!」那個男孩原本驚惶的臉瞬間轉變成憤怒。

 

「我收到的消息是男孩……你是婦人的兒子,所以我要剷除的對象應該是你們兩個。」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不過後來被那隻詭異的兔子,也就是光影村村長、楔轉移了注意力,該死的居然用全族斷電這種令人無語的方式威脅人?!

 

後來更是狡辯說什麼要是重柳一族殺光妖師就是變相幫助鬼族,什麼歪理!

 

「重柳一族只守護時間的進行,不會干預生命的戰爭!」我有些氣憤的說。

 

既然這樣,你就假裝不知道妖師再出這回事,這個消息連公會都不知道喔。」那隻死兔子勾出了老奸的笑:「重柳一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吧,你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你所擁有的情報,如果現在重柳一族要出來攻擊妖師就等於幫忙鬼族,你也不想被別人說你們一族是鬼族的走狗吧。」

 

「……我知道,算了。」不想再糾纏下去,我稍微往後退了一步:「看見妖師是事實……除非有任何意外,否則我無法放棄追殺妖師的任務。」

 

「這個意外,就是你敵不過這裏的人被打成重傷回去吧。」死兔子突然這麼開口。

 

「等等,為什麼他要重傷?」那個男孩從剛剛就一直很安靜的在聽,聽到這裡他驚愕的問。

 

「如果不是受傷的話,重柳一族的人不會放棄任務。」那個紫袍冷冷的接口:「至於受傷被救離之後,妖師跑到哪邊就不關他的事情了。」

 

沒給我反應的時間,那個紫袍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就撕裂了我的背後。

我感到一陣劇痛,白色的血從背後整片灑了出來,難道今日我會斃命於此?

 

就因為這突然的猶豫不決?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家族中的老手都是根本不廢話,瞬間就讓人斃命。

 

「等等!不要下太重手!」就在我以為會死的時候,那個男孩開了口,居然為我這個要來取他性命的人求情?

 

哼,婦人之仁,誰要你多事?重柳族的人不需要妖師來救。

 

但也因為他的婦人之仁,我活了下來。

 

***

 

再次回去,我發現那裏多了一個高級的藏匿結界法陣。

 

意思是除了我之外,重柳族中再也沒人找的到這地方。

 

要不要殺了他們?

 

雖然我知道放著妖師一族不管終是禍害,但……

 

想起那個長相平凡、畏縮膽小、卻心地善良的笨妖師……

 

算了,看起來他還太不能掌握妖師的力量,還是再觀望一陣子吧。

 

說不定那個笨妖師不需要我動手,在與鬼族的戰爭中就會先陣亡了。

 

***

 

在與鬼族的戰爭中,我一直觀察著他。

 

他很努力,我看的出他其實很害怕,但他還是咬緊牙關撐下來。

 

我也看到他的幻兵武器出現了二檔,第一次使用時還讓他震斷了腸子,果然是個沒用的妖師,用個幻兵武器也能快把自己弄死。

 

後來,耶呂鬼王第一高手,安地爾來了。

 

還帶來了冰炎的殿下。

 

「……學長?」

 

我看到他的表情明顯錯愕,他瞪大了眼睛,眼神很複雜,驚喜、悔恨、歉疚、悲憤……

他就這樣呆愣的看著眼前的人。

 

我從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呆呆笨笨很單純的妖師還會有這麼複雜的表情。

 

「你以為這是假貨嗎?這是完全的真貨喔,你們的黑袍炸斷冰川的時候,我將人帶走了,原本想說直接吞噬靈魂……不過看來他也遺傳了亞那的頑固,怎麼樣都吞不進去,放著又完全不配合也無法取得任何資料,且被打破的平衡也很難自由控制,所以我只好做點小動作。」那個鬼王高手像是在聊天一樣的說著,那個笨妖師的臉色越聽越慘白,身子也微微發顫。

 

「我抽掉精靈的靈魂能力,留下焰之穀的力量和軀殼,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安地爾!」我聽見從他那邊傳出來的怒吼聲,他看起來已經失去理智,完全不顧後果的拿著他剛轉變成第二型態的幻武兵器就想攻擊,不過被旁邊的人制止了。

 

也是,憑他現在的能力用第二型態是太吃力了。

 

他沒有再攻擊,只是睜大了眼睛狠狠的瞪著那個安地爾。

 

眸中是就連當時我要殺他和他母親時都未曾出現過的憤怒、憎恨,還有殺意。

 

再後來,上次偷襲我的紫袍和冰炎的殿下打了起來,那個笨妖師看來很想幫忙,但根本插不上手……要是真那麼容易就能讓他插上手,我看那個紫袍和冰炎的殿下也不用混了。

 

***

 

「西瑞,可以幫我一個忙嗎?」他向身邊的一個五色頭髮的不良少年說道。

「有事奏來,沒事本大爺要去打下一個了。」

「就是……」他把想法大概跟不良少年說了一下。

「漾~你頭殼撞到了嗎?」
不良少年不相信的問。


老實說,就連我都覺得他頭殼撞到了,該不會是剛剛打擊太大了?

「沒撞到啦,我很正常,而且我覺得一定可行。」

「唔,你全部都知道嗎?牢不牢靠啊……」

「我全部都記得,因為
聽了好幾次了。」他用力的吸口氣,擠出了個微笑。


一個太過於哀傷的微笑。

「米納斯,填裝接下來的力量凝聚,我能夠辦的到,請使用精靈百句歌的子彈。」

 

***

 

「全之數、百句歌,精靈眾、術士合。神之權、素與界降天空,壹佰殺魔落!」

沒想到他居然真的唱完了精靈百歌句,重創鬼族大軍。

看來這妖師也不是太笨嘛,還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只不過用完的下場真是慘,若不是有人幫他治療我想他大概可以直接去冥府報到了。

之後,耶呂鬼王被那隻死兔子潑了毒藥,無殿那三位之一也來了。

和冰炎的殿下過了幾招,他直接將長槍貫穿冰炎的殿下的胸口。

「學長!」

看到這一幕,那個笨妖師滿臉的驚惶與不可置信,衝過去一把扶住因為槍身抽走所以失去重心往後倒的冰炎殿下然後跟著一起摔倒在地上。

他看著那漸漸失去光澤的紅色眼睛,指尖有點顫抖。

在這之後,他一直緊緊抱著冰炎的殿下,沒有什麼動作。

其實他也不需要再做什麼了,以他的能力這樣已經是極限了,何況後來援軍也一個接著一個的來到。

總之,這次鬼王大敗。


當一切都結束之時,隔著斗篷,我聽到很輕很輕的一句話。

「學長,我們打贏了喔。」

明明打贏了應該是要高興的,只是,這句話在此刻聽來卻格外令人感到心酸。

***

 

冰炎的殿下被送去醫療班,整件事情慢慢平穩了下來。

簡單治療之後,他被他姊姊帶去了螢之森,見了一堆妖師血緣者。

而且是擁有部分妖師一族能力的血緣者。

其實我很想就這樣殺下去,不過他們人太多了我沒把握,所以還是先繼續觀察。

看來有些人對於妖師的先天能力繼承在這樣一個平凡普通的少年很有意見,那個笨妖師看起來有點怯懦,在被質問時他感覺像是有點氣憤,但還是默默不出聲。

不過他的表情一直有些細微的變化,我猜他腦袋裡一定不像表面上那麼安靜。

事情結束之後,我讓我的夥伴將他引過來,他居然還真的乖乖跟過來,到底該說他勇氣可嘉還是神經太大條?他不會忘了我是要殺他的吧?

我的夥伴將他引到樹下,他抬起頭來,我知道他看到我了,我等著他上來,這樣比較不會被發現。

「呃……不好意思,我爬樹爬一般會摔下來,那個高度我上不去。」

……我不該指望這樣一個笨手笨腳的妖師有辦法爬上來。

我有些無力的跳
下樹。


「請問你有事情嗎?」

他很有禮貌的問我,不過我聽的出來他的語氣有些氣憤。

畢竟我曾經差點殺死他和他母親。

殺妖師。」我冷冰冰的回答他,畢竟嚴格來說我們的立場還是敵對的。

「請啊,那裏有妖師的首領。」

「……」我無言了。

「就像你攻擊我老媽一樣,現在這裏這麼多妖師,你大概會跟高興一次殺個痛快吧。」他語帶諷刺的說。

「我無法理
解,失控的黑色種族跟其他人聯手的原因。」


從以前到現在,我接受的教育就是妖師是失控的黑色種族,會傷害時間支流的行走,必須徹底清除。

但這段時間觀察下來的結果卻讓我感到困惑。

「補償?」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補你個骨頭。」他很生氣的罵:「你以為全部人都像你們族一樣啊!」

這是什麼意思啊!

聽到他諷刺重柳一族,我也有些生氣了,不過我還是忍耐下去,因為我該說的話還沒說完。

「你們在屋子裏設下結界,除了我以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找到。」

「然後呢?」

我……先觀察一陣子,這次戰爭出現要是的事情,七陵與螢之森我也會假裝不曉得,只是來說一聲,若是之後斷定妖師出現破壞時間秩序的行為,我就不會再客氣了。」

這時他那個不良少年朋友來找他,反正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我也就順勢躲了起來。


不過我沒漏看他臉上的表情,擺明就是寫著「重柳族是跟蹤狂嗎?」。

……你以為我想嗎?


***

 

離開螢之森,我跟著他去了醫療班總部,之後又到處跑來跑去的,嘖,真是麻煩。

 

我看見他和一個精靈去找了那個鬼王高手,後來他們找到了冰炎殿下的靈魂。

 

再後來,他們去了冥府與時間之流交際,我沒有跟上去,反正想也知道他們想做什麼,無非就是要讓冰炎的殿下再次清醒過來。

 

大約半個月後,他們回來了,我看見他的表情似乎變得不太一樣,若說之前是帶有心事的沉重,現在至少不會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小狗,這樣看來那冰炎的殿下應該是暫時沒事了。

 

 

之後的十一個月,他升上了高二,也當了代導人,不過他當代導人的那一個月真是……連我這個旁觀者都覺得慘。

 

課餘時間,他會和水妖精族的兩名雙胞胎白袍一起去尋找水精之石,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兵荒馬亂到後來的臨危不亂,我看著他一點一滴的在進步。

 

中間也出了不少差錯就是了,我發現他的運氣真的不是普通衰。

 

上次還變成泥巴人撞樹,那副模樣真是蠢斃了。

 

他是妖師這件事在學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來找碴的人也不少,但不是被他朋友收拾掉就是被他拿來當作練習目標。

 

也許他的進步有一部分必須要感謝這些人。

 

他的話不多,不過表情倒是很豐富,很容易讓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的朋友常常來找他,他多半是被拖來拖去,不過看的出來他們感情很好。

 

他平常就是上課、找水精之石、被朋友拖來拖去……

 

真是貧瘠的生活。

 

老實說監視到後來還真是有點無聊,但就這樣放過妖師好像還是不能令人放心。

 

我現在看到的妖師和我以前接受的教育信念完全不一樣,我想要自己去找到答案。

 

就因為這樣,再無聊我都會忍耐下去。

 

幸好他的表情、那些莫名其妙的朋友和驚人的衰運夠精彩,不然我真的會無聊死。

 

我的夥伴就是因為太無聊了,常趁他不在房間時偷偷用他的電視看卡通,之前有一次好像被發現了,不過既然他沒揭破我們也樂的清閒,電視照看,有時那隻愛玩的蜘蛛還會偷玩他的電動,牠到底有沒有身為監視者的自覺啊?

 

 

經過快一年的觀察,我想我大概也了解這個人了。

 

看似膽小、懦弱、無用,其實他很堅強也很善良單純,總是希望能幫助身邊的人。

 

我知道他每次經過冰炎的殿下、也就是他的學長的房間時,都會放緩腳步,在心裡默默祈禱,雖然他的願望從來沒有實現過。

 

妖師的力量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

 

每次他祈禱完都會在門前佇足,用一種很難形容的眼神望著房門。

 

我覺得他那副樣子簡直就是被主人拋棄卻還是死守在原地等待主人歸來的小狗。

 

我發現他常常做事做到一半就恍神,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想到他學長。

 

我也發現就算他在朋友面前笑得多開心,他的笑容中總是帶有一絲落寞。

 

我知道,他每天都在計算他學長回來的日子還剩多久,回到房內的他常常對著日曆走神。

 

我還知道他每天晚上都會夢囈,有時甚至會掉淚,他的聲音很細小,透過口型我好不容易才了解他說的永遠都是那五個字。

 

學長,對不起。

 

我想,他和冰炎的殿下感情一定很好。

 

***

 

很快的,十一個月過去了,離冰炎的殿下清醒的日子越來越近,看的出來他很期待,最明顯的就是以往用哀傷的眼神望著日曆走神的他,現在總是對著日曆傻笑。

 

……我看他只差沒對著日曆搖尾巴了。

 

他從人魚族那邊帶回了鎮魂碎片以及一匹獨角獸,這是要讓冰炎的殿下清醒的必要之物。

 

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導致必須提早送冰炎的殿下上路,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會爭取一同上路的機會,從這幾個月的觀察來看,我看只要能讓他學長恢復,要他做什麼事他都願意。

 

一般的學長學弟感情有那麼好嗎?我有點疑惑。

 

我猜冰炎的殿下以前一定對他很好,所以他才願意像這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吧。

 

 

冰炎的殿下醒了,雖然這清醒只是短暫的。

 

看他那一臉呆樣,不是已經盼了很久了嗎?怎麼真正見到人站在面前卻反應不過來?在那邊張大嘴巴瞪大眼睛有什麼用?

 

不過對於這久違的主人與寵物……不是,是學長與學弟的感人重逢畫面,我還是很有興趣的。

 

那個笨妖師的眼眶濕濕的,我知道,他是高興到哭了。

 

這時,冰炎的殿下也看到他了,紅色的眼睛對上他霧濛濛的視線,原本不耐的臉上勾起一抹溫和的微笑。

 

果然,他們的感情很好,跟我猜的一樣。

 

不知道他們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畢竟我曾在暗處看著他度過等待的十一個月,我想他會說的大概就是「歡迎回來」之類的話,要不然就是那句我在他睡夢中聽過無數次的「學長,對不起」。

 

但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我怎麼也想不到結果居然會是那種話。

 

「學長,你是不是有變矮?」我的夥伴原本正在吃爆米花,一聽到這句話牠頓時噎到了。

 

……

 

為什麼相隔一年再見面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

 

接下來的畫面更是讓人傻眼。

 

只見上一秒還溫和微笑著的冰炎殿下,下一秒馬上變臉。

 

變成充滿青筋的惡鬼臉。

 

再來,一個原本需要旁人攙扶的大病號發揮了精靈的最大潛能,狠狠朝那個說錯話的笨蛋臉上用力一踹。

 

「讓我踹死他!」踹完後氣虛開始大口喘氣的人抬起腳來,看起來是很想再多踹幾下。

 

……不過我怎麼看他雖然一臉凶神惡煞,卻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那些醫療班的一邊撲上去拉開他一邊驚惶的喊著:「不可以動氣!不可以動氣!」

 

現在上演的是哪齣亂七八糟的戲啊?!

 

那個笨妖師已經捂著臉退到後面,看起來很痛、很懊惱自己說錯話的樣子。

 

可是我很確定我在他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過,也許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的……

 

懷念。

 

囧!誰來告訴我為什麼他會懷念被人踹啊!!。

 

「噢噢!這就是傳說中所謂的SM吧!」我的夥伴在一旁用很興奮很感動的語調對我說道:「無聊這麼久了總算有個好看一點的,這趟沒有白跟!」

 

……不是這樣子吧!還有,你是從哪學到這個該死的詞的?

 

我開始懷疑牠之前到底都看了些什麼鬼東西。

 

不過看著那個之前被人踹,現在躲在另一個紫袍身後時不時探出腦袋,一臉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學長,被凶惡的紅色眼睛一瞪之後又可憐兮兮的縮回去,隔了幾秒之後又重複相同舉動的笨蛋,我真的覺得他很像一隻寵物。

 

一隻淚眼汪汪、明明被虐待卻還是想靠近主人、向主人撒嬌的可憐兮兮的小狗。

 

我跟蹤監視他一年,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只可惜,這隻小狗的主人好像不怎麼領情就是了。

 

看到這邊,我想到之前我所以為的「冰炎殿下對笨妖師很好」……

 

這句話也許在某程度上來說是對的,但要打個折扣就是了。

 

***

 

遠征團出發了,雖然那支隊伍看起來不太妙,不過還是得上路。

 

趕了一天路,隊伍中的其他成員並沒有讓他守夜,所以他現在正在睡覺。

 

不過他看起來睡的不是很安穩,緊皺著眉頭、雙手捂著臉翻來翻去,我聽到他斷斷續續的說著一些夢話,像是什麼「被毒打」、「在睡夢中被打死的妖師」之類的。

 

他在做什麼怪夢啊?

 

接著我好像聽到一句「學長對不起」,又是那句已經重複好幾千百遍的話。

 

但這次的感覺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樣。

 

再想想剛才斷斷續續聽到的幾句話,還有那個看起來很眼熟、好像不久前才出現過的捂臉動作,一個有點荒謬,卻讓人越想越合理的推論,就這樣產生了。

 

……他該不會是在睡夢中夢到自己被冰炎的殿下毒打吧?

 

他之前才因為說錯話得罪了冰炎殿下,說不定就因為這樣才夢見自己被毒打。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我看還是不要再繼續想下去比較好。

 

 

之後,他們又繼續啟程趕路,一路上,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冰炎的殿下。

 

在眾人休息時扶著他躺下,幫他調到最舒服的姿勢。

 

在那隻色獨角獸企圖靠近時,幫他趕走那匹色馬。

 

在他流汗時,細心的用毛巾幫他擦汗。

 

在他頭髮亂掉時,幫他將亂掉的頭髮打理好。

 

原來那個笨妖師還有這樣細心的一面,我看等回去後他可以去考藍袍了,雖然沒有鳳凰族的血緣,不過當個看護應該是綽綽有餘。

 

「唉,這就是所謂的鶼鰈情深吧!沒想到那個妖師還是個賢妻啊!」我那個夥伴感嘆的說,我在心中默默催眠自己我什麼也沒聽到。

 

最近牠說的話越來越奇怪了,牠平常到底都在看些什麼東西?!

 

不過,這個妖師的確算是個很溫柔的人。

 

我想起上次我因為受傷不小心被他發現,他還留了一個藥罐給我。

 

原本我是不想拿的,重柳族的人不該接受來自妖師一族的恩惠,就算現在我對他的敵意已經沒有像剛開始那麼重,這樣的行為還是不應該。

 

但是我的夥伴硬是把我打昏然後將藥擦在我身上……

 

可惡,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欠了那個妖師一個人情,便宜他了。

 

***

 

經過一番波折,他們到了遠望者的營地暫時休息。

 

一如往常,他小心翼翼的扶著冰炎的殿下,讓他躺好,再動作輕柔的幫他整理一下已經有些零亂的頭髮。

 

完成之後,他躺到自家學長的身邊,閉上眼睛小憩一會。

 

 

正當我百般無聊時,他身邊的人動了一下,紅色的眼睛突然睜開。

 

真是不巧,據說冰炎的殿下清醒時間不長,難得清醒一次,他卻在一旁睡大頭覺。

 

冰炎的殿下先是動了動,然後望向在他旁邊已經睡著了的學弟。

 

老實說,當下的一秒我以為他要用力將笨妖師巴醒,畢竟上次他那副殺氣騰騰的凶神惡煞樣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不過,他只是伸出手來,輕輕撥弄著自家學弟的頭髮,好看的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玩了一陣子,他忽然抬起頭來,朝四周隨意瀏覽了一下,看似不經意卻好像在找些什麼。

 

當目光轉到我這邊的時候,他的視線停住了。

 

他發現我了。

 

我自認我隱藏得很隱密,居然還會被發現,不愧是無殿出來的。

 

不過難道他打從一開始就在找我?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存在?

 

紅色眼睛瞇了起來,眼神犀利的打量著我,我則是淡淡的回望他,等著他的下一步。

 

就在我和他大眼瞪小眼的時候,那個笨妖師突然動了。

 

他往旁邊翻了一下,正巧窩在冰炎的殿下的懷裡,然後像隻小狗一樣的蹭了蹭,臉上漾出一抹單純幸福的微笑,然後……還是沒醒。

 

冰炎殿下的注意力被這陣騷動引開,看著窩在他懷裡的學弟,他突然抬起頭來對我玩味的一笑。

 

就在我還沒有理解那個笑容的涵義時,他低下頭,在那個還在睡覺的笨妖師唇角邊一吻。

 

……這次我很確定,一般的學長學弟不會作這種事。

 

「噢噢噢!!我就知道他們兩個關係不單純,果然啊果然!!」我身邊的蜘蛛發出了興奮的尖叫聲,要不是我已經設好隔音結界的話牠一定會把所有人都引過來。

 

不過為什麼冰炎的殿下明知我們在場還做這種事?

 

感覺好像是故意的。

 

「嘿嘿,他在向你示威耶!」那隻腦袋不知道裝些什麼東西的蜘蛛說出了很奇怪的話,什麼示威啊?

 

我覺得還是不要理睬牠比較好。

 

這時冰炎的殿下已經將那個妖師安置好,然後又睡著了,彷彿他從來沒有清醒過一樣,從他清醒到再度睡下中間只有短短幾分鐘,畢竟他清醒的時間越久對他的身體負擔越大。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眼睛有點刺痛。

 

奇怪了,難道是因為最近睡太少所以眼睛沒休息夠嗎?

 

「下次幫我買一副墨鏡,他們倆太閃了。」我的夥伴難得這麼認真的和我說話。

 

……這次我覺得牠說的沒錯,我想我也應該去買一副。

 

***

 

後來,他和一隻有點詭異的山妖精跌跌撞撞誤闖了鬼門,途中還發生幾次危險,看在之前那瓶藥的份上,我出手幫了他一把。

 

事情結束之後,山妖精邀請他們參加祭典,但當時他在湖邊睡著所以就錯過了。

 

不去也好,我總覺得那些山妖精哪邊怪怪的,讓人不太舒服。

 

湖水因為獨角獸的淨化力量變得很乾淨,連我那個貪玩的夥伴也跑去湖邊嬉戲。

 

不久之後,那個用鼻孔看人的奇歐妖精王子也到了這邊,妖師和他說話時有點小心翼翼的,不太敢得罪他。

 

不過沒想到那個很跩的妖精王子居然會喜歡聽故事,真是人不可貌相。

 

 

離開遠望者的營地和那群山妖精之前,他又再次去了那個湖邊。

 

我知道他為什麼喜歡那邊,那邊真的是個寧靜和平、未受汙染的淨土,連住在那邊的動物們都非常友善。

 

在那裡流連許久,他祝禱那個地區能夠維持乾淨,埋了一個水晶設下保護之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原來妖師之力也不見得都是負面的,是嗎?

 

我以前從沒想過這一點。

 

 

到了契里亞城之後,他們進了一間外觀詭異到讓我完全不想進去的旅店,據說這是那個不良少年的資產。

 

看著那間旅館,我敢打賭設計者一定就是那個眼光品味有問題的不良少年。

 

看得出來妖師也是完全不想進去的,只可惜他還來不及反抗就被拖進去了。

 

……然後連累我也跟著一起倒楣。

 

面無表情的在門外站了一段時間,我在內心掙扎著到底要不要進去。

 

重柳族的人除非發生意外,不然是不會放棄任務的,這是原則。

 

可是那種詭異的飯店我一點也不想進去。

 

掙扎了許久,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進去了,雖說因為是隱身所以不必接受那些人招待,但飯店內金光閃閃的裝潢還是讓我的眼睛暈眩了一下,我在一秒內將上次買的墨鏡戴上。

 

這時我萬般慶幸上次有聽夥伴的話買了墨鏡……雖然原本並不是打算用在這裡就是了。

 

這個慶幸在我看到餐廳中的金面大佛和閃亮亮的飛碟接駁工具時感覺格外強烈。

 

也幸好他們住的房間還算正常,不然我真的會考慮製造一些「意外」,好讓我可以暫時放棄我的監視任務。

 

 

隔天,他們去了湖之鎮,參觀地下遺跡,我知道那邊底下有古老的封印,看來有些事情得處理一下。

 

正當他們在遺跡中參觀時,發生了騷動,有敵人入侵了。

 

偽裝成守衛的鬼族抓住了式青的手,發出一聲悲鳴之後,硬生生被逼回原形的獨角獸往外頭衝出去,跑得不見蹤影。

 

闖進來的敵人非常強大,在他強勢的攻擊之下眾人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就在他一邊冷笑看著牆壁一邊準備要一手掐斷那名紅袍大叔的脖子時,我出手朝他丟了幾顆水晶。

 

我猜他的目標是地底下的封印,那個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古老封印。

 

「咚」的一聲,我回過頭看,那個妖師已經昏在地上了,臉色異常慘白。

 

發生了什麼事?

 

幾秒之後,某個應該在城內睡覺的人突然出現。

 

他先迅速設下新的保護陣法,然後目光才轉向昏迷中的學弟。

 

「馬上給我醒來!」雖然語調兇惡但還是感覺得出他的緊張,但昏倒的人完全沒反應。

 

「快醒!」明顯沒有耐心的人直接朝妖師頭上就是一巴,妖師皺著眉,好像很痛的樣子,眼睛微微睜開,不過還是在半夢半醒間掙扎。

 

「抓著我,然後清醒。」冰炎殿下對妖師伸出手。

 

聽到最熟悉的聲音,妖師掙扎了一陣子,終於握住那雙伸到他面前的手,完全清醒。

 

「不是叫你不要在戰鬥裡睡著嗎!」看到人沒事了,凶神惡煞貌又出現了。

 

「我是昏倒……」妖師無辜的抗議,可惜抗議無效。

 

「吵死了!」冰炎殿下瞪了他一眼,「拿起你的幻武兵器!」

 

那個強大的鬼族已經在我攻擊他時離開了,接下來闖進來的都只是些低等級的妖獸,妖師開了幾槍就通通解決掉了。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來,在看到那個天降奇兵的人時都臉色大變。

 

確定沒問題以後,冰炎殿下解除了結界,然後突然失去力氣的半跪了下來。

 

果然,剛才還是太勉強了。

 

妖師和那個狩人族的紫袍連忙一左一右扶著他,妖師的臉色在他碰到冰炎殿下的身體後就一直很難看,看來那冰冷的身體嚇到他了。

 

他們趕緊將冰炎殿下帶回城鎮接受照顧,妖師原本一臉緊張害怕的跟在自家學長身邊,但在移動陣要啟動時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下一秒他就突然跳出法陣,所有人都錯愕的看著他。

 

他想幹什麼?

 

「為什麼你要留下來?」那個叫默克的黑袍顯然也有相同的疑惑。

 

「我要去找式青,剛剛他突然不見了,我有點擔心……」妖師這麼說著。

 

原來是擔心那匹腦袋裝了一堆黃色顏料的色馬。

 

我知道那匹獨角獸和他有聯繫,所以要找起來也會比較快,他想必也是想到這點才堅持要自己找的。

 

婉拒了默克的好意之後,他跑上地面,停頓了一下之後就好像聽到什麼似的往小鎮外面跑。

 

 

他跑到了小鎮附近的山谷,在河流邊找到了式青。

 

式青變回了獨角獸的模樣,將前腳泡在水中,腳上有淡淡的黑色痕跡。

 

考慮了一下,我拿出他之前給我的藥瓶,在裡面裝了一些神聖光細末後隨手朝妖師後腦勺丟。

 

「哇!」藥瓶直接砸上妖師的腦袋,差點將他打趴在地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忘記妖師不會武,丟得太順手了而已。

 

獨角獸一看見神聖光細末,馬上眼睛發亮的催促妖師將光細末倒在他腳上。

 

看來牠是識貨的。

 

腳傷好了以後,那匹獨角獸歡樂的轉來轉去,口裡還碎碎念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

 

聽到那些話,我現在很後悔……剛剛那瓶光細末應該砸向那匹欠揍的色馬才對。

 

***

 

人有時真的不能太好奇,尤其當這個人還是個衰人。

 

解決式青的傷勢之後,他們原本準備回契里亞城,但妖師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又回到河邊,看見了一個石頭刻印。

 

然後,剛剛攻擊他們的人,也就是鬼王高手安地爾突然出現,妖師又昏倒被帶走了。

 

安地爾將他帶到一個洞穴,正確來說,是有著那個古代封印的洞穴。

 

身為時間種族,我當然清楚裡面有什麼東西,也知道不能讓他們進去,但是我想了解那個鬼族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所以我決定先按兵不動,繼續跟監。

 

不久,那個笨妖師醒了。

 

「我該說幸運之神總是站在邪惡的一方嗎?」見他醒了,安地爾輕鬆的笑著說。

 

「衰神還是在我身邊……」妖師嘆了一口氣,表情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褚冥漾,就算我不主動去找你,你依舊還是自己來找我了,連命運都要妖師一族站在鬼族一方不是嗎?」

 

真是孽緣,這妖師還真夠衰。

 

「……那是衰神,你們拜衰神的吧。」說得好像還有幾分道理。

 

不過這時候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啊?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處境?

 

原本還以為他會驚惶失措,沒想到這麼冷靜。

 

「看來你真的變了。」安地爾有些新奇的說道:「那個只會在旁邊發抖的小妖師似乎已經改變了,看來大戰也讓你了解到不少東西。」

 

「我了解到以後看到鬼族就要見一個殺一個。」妖師冷冷的回答,然後舉起手對著安地爾就是一槍,想也知道當然沒打到。

 

安地爾這次的目標是那個古老的封印,所以再講個幾句之後妖師就被他帶著進入了洞穴更深處,一路上妖師試圖運用術法逃開,但完全沒用。

 

這裡有古代結界阻礙法術,當然會失敗,就算沒有結界,安地爾也不會放他離開。

 

終於,他們到了湖之鎮地下遺跡的正下方。

 

 

拿出封印之刻,安地爾專注的盯著牆面,試圖解開封印。

 

是我該出手的時候了。

 

乘著他分心之際,我弄了一個傳送陣,地點是他和式青分開的那個河邊,然後連結上妖師。

 

『離開這裡。』我對他說道。

 

他看起來嚇了一跳,呆愣著沒有反應。

 

『我幫你開啟了門,馬上離開這裡。』我耐著性子再說了一次。

 

他回過頭來,看到了傳送陣。

 

這時安地爾也注意到了,黑色的長針插進傳送陣,不過這並不會造成影響。

 

「鬼族,離開這裡。」反正現在我已經大概知道他握有多少情報,而且也被發現了,乾脆直接出面警告他,「這裡不是黑色種族能夠踏足的地方,離開。」

 

「時間種族?看來我果然沒有找錯地點……你們害怕鬼族會接手這個封印之後的力量嗎、這個古老的戰爭之力?」收到警告,安地爾還是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

 

「不管是誰,只要入侵封印之地唯有死路一條。」我面無表情的回答他,然後擋在妖師面前,讓他可以乘機離開。

 

但他臉上卻寫著「……那你是想放我走還是想把我掛了?」

 

你會錯意了,我若是要掛了你早就動手了,才不會浪費時間。

 

『離開這個地方,所見之物不可說出去。』一再重複同樣的話,我已經快忍無可忍了……他若再不走我可能真的會直接讓他掛在這裡。

 

我的夥伴也不耐煩了,直接爬到他身上恐嚇他:「再不快走就吃了你!」

 

妖師的身體僵硬了,不是每個人都能適應一隻巨大蜘蛛爬在身上的,更何況一般人根本聽不懂牠在說什麼,他現在連動都不敢動了,我聽到他喃喃念著「妖師不好吃的……

 

……好像造成反效果了?

 

「任何人都不能碰觸古老的封印。」我這麼說著,伸出手來將封印之刻恢復成原來的黑石模樣,摧毀了上面的開啟之力後把它放到妖師的口袋裡,再順手將妖師推到傳送陣內。

 

還是直接動手最快。

 

『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這個地方。』

 

在他被傳送出去之前,我在他腦中對他作了最後一次警告。

 

***

 

花了一些心思對付安地爾,將他趕出封印之地並確定他暫時不會再來之後我回到契里亞城,繼續我的監視任務。

 

我回到那邊時,那個妖師才剛清醒,據說他被傳送出去後是直接摔到河裡,被式青發現才被帶回來的。

 

……這人真的很衰。

 

我看著他到了隔壁房間,看來其他人正在商量很重要的事,連冰炎的殿下也硬撐著不讓自己睡下。

 

妖師看到冰炎殿下還清醒時顯然也驚訝了一下。

 

「啊,你還沒睡啊!」

 

下一秒一顆枕頭直接砸上他的臉將他打趴。

 

「閉嘴!」兇手狠狠的朝被害人一瞪。

 

……人有時真的不能太多話。

 

不過一顆枕頭就能把人砸的眼冒金星,不愧是黑袍。

 

被砸的人含著眼淚默默的將枕頭撿起來,乖乖遞回去。

 

我有種看到主人丟東西給小狗撿的錯覺。

 

看看其他人,我驚訝的發現除了城主是有趣的看著他們的「你丟我撿」,其他人完全都是一副已經習慣不覺得有什麼的樣子。

 

……所以說他們平常的互動就是這樣子嗎?

 

「噯,我就說他們是SM嘛~~」我的夥伴在旁邊很歡樂的開著小花,「打是情罵是愛,這是他們感情好的證明啊!真是有愛啊~~」

 

真的是這樣嗎?我覺得我有點被動搖了。

 

不行,不能被這傢伙影響!

 

 

雖然很不情願,但之後我還是跟蹤著他回到了那個又靈異又閃光的靈光大飯店。

 

一進去,我既無言又驚恐的發現裡面又多了一些鬼東西。

 

墨鏡迅速戴上,我開始後悔當初應該連耳塞也一起買的。

 

……為什麼會有電子花車啊!夠了!

 

 

自從湖之鎮的事情發生之後,契里亞城的城主就變得怪怪的,先是隱瞞事情,然後又去刺探妖師和式青,看來不久他就會有行動了。

 

他們隊伍顯然也想到這點,所以先在外面引起大騷動再乘著那陣動亂從旅館的密道逃走。

 

想到那有著煙火陣、民俗團、進香團、舞龍舞獅、流水席等等的「騷動」……

 

那真的是飯店宣傳嗎?!

 

我決定寧可冒著被發現的危險離他們近一點也不要搞得自己心靈受創,反正妖師自己也知道我在跟蹤他。

 

 

他們在附近的小村莊歇息,暫時看來是沒事了。

 

妖師去外面拿水喝,不過沒想到那個妖師居然連拿個水也會突然昏在走廊上,他最近昏倒的頻率好像太高了點吧?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不過我無法確定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他昏迷的期間,契里亞城的人來搜捕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那麼快發現這裡的,但在村中的人的幫助之下順利瞞過去了。

 

於是他們又繼續趕路,直接騎著飛狼前往沉默森林,那段路途挺長的,他在半路上忍不住睡意,窩在自家學長身邊睡著了。

 

以防萬一,我戴上了墨鏡,然後再戴上新買的耳塞擋住我身邊那位的謎樣話語。

 

「噢噢噢他們好萌啊~~」某蜘蛛一臉陶醉興奮的在我身邊開著小花。

 

……為什麼不過是睡個覺也能讓牠這樣雙眼發亮情緒高昂?

 

我現在在想有什麼東西可以擋住旁邊已經快要實體化的小花。

 

***

 

沉默森林的氣氛不太對,感覺很陰森,好像隨時會有危險一樣,每個人都是一臉警戒的注意四周,我也不例外。

 

過了不久,他們就遇到攻擊了。

 

那個讓人感覺不到氣息,實力應該很高的魔使者讓他們陷入苦戰,一個夜妖精當場被砍掉腦袋,另一個則是背後被重重劃了一刀,不良少年也受傷了,但最嚴重的是那個妖精王子。

 

其他人被來支援的夜妖精們一一送走,最後,只剩下妖師和那個重傷的妖精王子。

 

夜妖精要妖師先離開,看的出來他們是打算放棄那個王子了,連那個王子也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重,催促妖師別管他先走,但那個笨妖師卻不肯放棄,甚至還讓人傻眼的一掌朝那個王子頭上巴下去。

 

「閉嘴啦!」妖師氣急敗壞的罵道。

 

……我怎麼覺得這動作好熟悉?

 

「天啊!沒想到那個M居然也會巴人,一定是被S教壞了!」某蜘蛛在旁邊驚訝的叫道。

 

不要用S和M來代稱他們!

 

我為有著這種夥伴的自己感到悲哀,同時絕望的發現我居然聽得懂牠在說什麼。

 

我不會被牠同化了吧?

 

就在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之時,妖師已經拖著昏迷的妖精王子到了石柱之間。

 

等等!那邊是魔森林的入口!

 

『快從那裡出來!』我趕緊對他說著。

 

他聽到了,但因為還拖著一個人一時之間無法離開石陣。

 

『快!』

 

這時,那個魔使者回來了,舉著刀準備給他們最後一擊。

 

就在我準備出手幫忙時,某個人又天降奇兵的出現了。

 

一腳將魔使者踹開,力道之大讓那個魔使者一時爬不起身。

 

「腳力還真好。」我的夥伴這麼說著。

 

是啊,一個病患還能把那個應該很強的魔使者踹到爬不起來,的確不可小覷。

 

「他平常一定常常在練習!果然是個S呀~」某蜘蛛很歡樂的這麼說。

 

不要再鬧了!現在是什麼時候,搞清楚狀況啊你!

 

踹開魔使者之後,冰炎殿下先丟個止血法術給妖精王子,對妖師說了一句「抓好!」之後就蹲下身來不知道在做什麼。

 

難道他想……

 

我還來不及阻止,石柱就突然發光、被啟動了。

 

他們進入了魔森林。

 

***

 

(惡搞小片段)

 

……所以S拐帶著M去私奔了?!」

 

錯愕的看著他們進入魔森林、在一陣沉默之後,我旁邊突然發出一聲感嘆。

 

不對吧?而且就算是私奔為什麼還要帶個電燈泡……

 

……為什麼我要順著牠的思考模式思考呢?!

 

 

(坑)

 

 

據說這是我專欄上第一篇的文。

據說我就是因為這篇文從此愛上重柳大哥。

據說其實我對這篇有特殊的感情。

據說……不管有多少的據說,它坑了就是坑了(跪倒)

 

以下放上的是番外。

 

 

重柳番外 蜘蛛的OS

 

大家好,我是莫名其妙人氣很高的蜘蛛,感謝大家的愛戴,所以我才有機會在番外成為主角。

 

該說什麼呢?其實我以前一直都是很單純正直的,而且我在我的夥伴,也就是你們所說的重柳大哥身邊已經很久了,也一直都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不過自從我們遇上了那個呆呆笨笨卻很善良的小妖師之後,一切都變了樣。

 

之前一直都在任務中,忙得我沒時間胡思亂想接觸一些奇怪的東西也就算了,問題是監視妖師看他會不會擾亂時間這個任務乍聽之下很偉大,其實卻是個無聊的要命的閒差,不管怎麼看那個小妖師完全就像個普通人嘛,除了他的衰運有點匪夷所思之外其他根本就沒什麼特別的。

 

但我那個腦袋被灌水泥的夥伴就是古板的堅持什麼「重柳族的人除非發生意外,不然是不會放棄任務的」的鬼原則,硬是要在一旁監視那個小妖師,要不是我和他已經相處了十幾年很了解他的個性的話我一定會認為他是故意想偷懶,要不就是想改行當偷窺狂。

 

結果在監視小妖師的一年中,我因為太無聊所以就趁小妖師不在偷用他的電視看卡通、偷用他的電腦上網玩電動看小說,有時也會去附近亂晃溜達,然後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真是無奇不有。

 

雖然我常抱怨這個任務很無聊,但無可否認的是這個任務徹底改變了我的價值觀。

 

關於我的改變,最令我的夥伴頭痛而我自己則最驕傲的一點,就是──

 

我變成了傳說中的腐蜘蛛。

 

***

 

真正的學習,除了看過了解過之外,最重要的是要能和現實生活結合,才能融會貫通。

 

所以,當我在網路上吸收了很多雜七雜八的知識和名詞後,就開始在現實中找尋能和我學到的新東西相符合的人事物。

 

不過當我在校園中亂晃一圈之後,我發現根本就不需要特地去找,只要跟在小妖師身邊自然而然就會看到一堆很有意思的東西。

 

 

第一站:兄弟就是要相親相愛

 

時間:??  地點:醫療部

 

「哥,我來了。」

 

「夏碎學長,你好。」

 

今天小妖師和雪野家的眼鏡小美人帶著一盒點心去探望那個之前砍了我搭檔一刀的紫袍傢伙。

 

想了想,我轉頭向跟過來的工作狂搭檔說:「雖然他砍了你一刀,不過看在他現在也很慘烈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了吧?」

 

重點是他長的不錯,而且當初還為了他弟弟差點死掉。

 

彷彿是聽到我在內心裡補上的話,和我一起跟蹤著小妖師過來的搭檔瞥了我一眼。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眼神,我是被他偉大的犧牲奉獻精神所感動的!」絕對不是因為兄弟很萌才決定大人有大量的放過他。

 

搭檔面無表情的瞪了我一會,才轉頭回去繼續監視小妖師。

 

……見鬼了,為什麼我總覺得搭檔好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哥,我和漾漾今天去左商店街的那家蛋糕店買了一些甜點,你吃一點吧。」眼鏡小美人愉悅的對坐在病床上的兄長說。

 

不過我剛剛好像看到他的眼鏡莫名的閃了一下,依照我的判斷,絕對有問題。

 

雖然眼鏡小美人千冬歲是個戀兄癖、自從他想開了之後就整天黏在他老哥身邊,每天不是中藥大補湯就是一堆雜七雜八的偏方,偏方來源從雪野家的神諭(?)到情報班的歷史資料什麼都有什麼都用什麼都不奇怪,老實說能夠面不改色的把東西都吃下去的夏碎就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很強。

 

當然,不可能全部吃完,千冬歲帶的東西份量之多我想大概只有那個五色台客雞和黑蛇小蘿莉才有辦法全部吃下去。

 

自從兩人的關係不像以前那樣生疏之後,千冬歲就發現了一件事:夏碎好像除了微笑之外很少有其他的表情。

 

就連之前天天吃大補湯和偏方時他也是帶著寵溺的微笑(苦笑?)把東西都吃下去。

 

發現這點的千冬歲暗自作了一個決定:他一定要想辦法讓夏碎哥臉上出現微笑以外的表情!

 

這點我是可以理解啦,畢竟微笑其實是個最不易讓人看透的表情。

 

從那之後的千冬歲開始變本加厲的作出一些莫名其妙令夏碎哭笑不得的舉動,在旁人眼中只以為是千冬歲的戀兄情節才讓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理智。

 

就連他那個透明人搭檔都一邊啃著飯糰一邊感嘆自家搭檔以往英明神武的形象一去不復返了。

 

不過在我看來,他只是很冷靜的在計畫著要怎麼讓夏碎出現微笑以外的表情。

 

總之,千冬歲拋棄搭檔拋棄形象作出的努力,會不會在今天有了結果呢?

 

 

「哥,快吃吧!」千冬歲用充滿期待的雙眼看著夏碎。

 

天啊,看到一個一向冷靜自持的人用這種閃亮亮眼神實在是一大刺激啊,這就跟你哪天突然看到邪惡大魔王開著小花在閨房中繡花是一樣的感覺。

 

問題是這種眼神配上那張漂亮的臉殺傷力真的很大!你用這種眼神要人家怎麼拒絕啊!真是高招!

 

千冬歲在我心目中的心機受形象開始紮根了。

 

「我還不太餓。」夏碎微笑的說,我想他大概也嗅到其中的陰謀味了,所以要做垂死掙扎。

 

如果千冬歲這麼容易就讓他跑掉的話他就不是心機受了。

 

果然,千冬歲眼中精光一閃,拿起一塊糕點,遞到夏碎面前,「沒關係,我餵你,吃一點就好。」

 

被一個小美人用充滿期待的閃亮亮眼神望著,美人還親自餵食,就算前面是龍潭虎穴也闖了,何況只是一塊小小的糕點,夏碎你就快點吃吧!我想看餵食場面!

 

夏碎沉默了一下,雖然臉上還是一貫的溫柔微笑但我想他的內心應該很掙扎。

 

明知前方有不明陷阱還要跳下去實在是需要一些勇氣。

 

「夏碎學長,你就吃一塊嘛,很好吃的。」小妖師在一旁幫腔,順便自己拿了一塊糕點開心的吃下去。

 

……我相信小妖師是在並不清楚其中的問題所在的情況下莫名其妙變成了幫兇的。

 

「那我就吃一點好了。」我就說這種攻勢沒人可以拒絕吧。

 

吃下去的瞬間,我看到夏碎的眉頭輕微的皺了一下,雖然很快就恢復原狀,但當然逃不過離他最近而且一直偷偷觀察他的千冬歲眼中。

 

千冬歲笑得更開心了,還帶點小小的得意。

 

不過下一秒他馬上就笑不出來了。

 

夏碎就著糕點直接含住千冬歲的手指,雖然看不到裡面的動作,不過光看千冬歲越來越紅的耳根就知道夏碎一定對千冬歲做了什麼不為人知小動作。

 

小妖師還是開開心心的吃著他的點心,完全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呃、水深火熱。

 

千冬歲的耳根越來越紅,就在他快要無法控制連臉也快要和耳根一起燒紅的時候,黑蛇小蘿莉端著茶蹦蹦跳跳的進來了。

 

「主人~~小亭泡茶來了~~」小蘿莉歡樂的把茶放到桌上,「吃點心要配茶!」

 

彷彿是看到救星一般,千冬歲迅速且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回來,然後對著小蘿莉怒吼,「妳這隻笨蛇,怎麼可以拿沒消毒過的茶給我哥喝!妳想毒死我哥啊?」

 

……

 

全場一陣靜默,連小蘿莉都不曉得該怎麼回嘴。

 

這句話太匪夷所思了吧?哪有人喝個茶還要消毒的?根本就是藉口啊藉口!

 

我在心裡偷笑著。

 

「走,我帶妳回去重泡!」說完就完全不顧小蘿莉意願的拖著她準備離開病房。

 

「歲,」夏碎突然叫住了正在想辦法逃離病房的弟弟,「那個糕點很甜、很好吃喔。」

 

他臉上還是掛著溫柔的微笑,但我怎麼看就覺得那個笑容很……總之就是燦爛的有點礙眼

 

千冬歲的耳根更紅了,僵硬的回了一聲「喔」之後就完全不顧形象的拉著無辜被罵的小蘿莉跑了。

 

看到朋友走了,小妖師這才後知後覺的想到自己也該跟著一起走,趕緊匆匆忙忙的告辭離開。

 

我家搭檔當然是跟上去了,所以我決定留在病房中看看接下來還會不會有什麼有趣的事。

 

「挪,拿去。」

 

我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蓬毛土著遞著一大杯白開水給夏碎,這位大哥你是什麼時候從哪裡冒出來的?

 

「謝謝。」夏碎一口氣喝完整杯水。

 

「唉,雪野小弟弟這次真狠呢,明知道你不愛吃甜點還刻意去買那家甜到出名的糕點店,」提爾聳聳肩,「我看能接受那種甜度的大概就只有你家的大胃王小妹妹和漾漾小朋友了吧。」

 

夏碎微笑不語。

 

「嘖,你也知道你弟想要什麼,幹嘛不讓他如意一次就好了,何必這麼麻煩?」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願望,這樣折騰自己很好玩嗎?

 

聽到這句,夏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你不覺得這樣的歲很可愛嗎?」

 

……這算是所謂的腹黑嗎?

 

欸欸,其實夏碎你也有戀弟情結吧?

 

你們果然是兄弟,一個有戀兄癖,一個有戀弟癖。

 

我看看窗外,天氣真好,今天真是有愛的一天。

 

兄弟啊,果然就是要相親相愛的。

 

***

 

第二站:傳說中的S主人與M寵物

 

小妖師的身邊真是各式各樣的人都有。

 

自從我跟在小妖師身邊之後,我看到了兄弟、主人與管家、傲嬌、腹黑、心機、台客、蘿莉、貓女、大叔、戀屍癖……等等各式各樣在網路上只見其名卻不知其詳的東西都在小妖師的身邊被我一一對照。

 

只是我心中還是有一個小小的遺憾。

 

SM在哪裡!這麼重要經典的名詞我居然找不到對照組我不甘心啊!!

 

可惡啊小妖師你吸引奇怪人種的力量還不夠,不然怎麼會連這麼基本的人都吸引不到呢!

 

 

跟在小妖師身邊已經快一年的我如果看不出來他和他學長之間的關係我就不是腐蜘蛛。

 

不就是主人與寵物嘛?

 

你問我怎麼知道的?哎呀,光看小妖師每次都用一臉被主人拋棄卻還是死守在原地等待主人歸來的小狗表情等待未歸的學長就知道了還需要問。

 

就算我沒看過他們以前相處的樣子,我也可以很清楚的猜到這個呆笨單純的小妖師絕對是被冰炎殿下當寵物在養,連房間都在隔壁了呢。

 

每次看到小妖師恍神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想念學長,唉,每次看他的表情都替他感到難過,真希望一年之期快點到,他家主人快點回來撿這隻找不到歸屬的小狗。

 

 

他還算幸運,人家古代可是要苦守寒窯十八年的,他只需要等待一年就好。

 

冰炎殿下清醒的那天,我帶著一包爆米花,準備一邊欣賞這久違的主人與寵物的感人重逢畫面一邊享用大餐。

 

小妖師大概是驚喜過度,所以腦袋中一片空白,只看到他眼眶濕濕的睜著霧濛濛的視線看著很久不見的主人。

 

哎呀,第一句話會是什麼?

 

不會是『主人,歡迎回來』吧?

 

……搭檔突然轉頭來警告似的瞪了我一眼,咦?怎麼了嗎?

 

大概是我吃爆米花聲音太大了所以嫌我吵了吧?

 

這時,冰炎的殿下也看到他了,紅色的眼睛對上他的視線,原本不耐的臉上勾起一抹溫和的微笑。

 

小妖師臉上不自覺的露出開心的笑,跟蹤他這麼久從沒見過他這樣燦爛的笑容,果然是因為主人回來了所以心裡面有歸屬感了。

 

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然後張口說出了重逢後的第一句話。

 

「學長,你是不是有變矮?」

 

咳、咳……

 

喂喂這什麼跟什麼啊,太沒情調了吧!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句話不是應該要很感人賺人熱淚令人泣涕零如雨餘音繞樑三月不知肉味的嗎怎麼會是這種鬼話!還害我噎到了我要退票!!

 

咳!該死的真不舒服……

 

一隻手伸過來輕拍我的背部,在他的幫助之下我總算感覺好點了。

 

「謝謝。」我對搭檔說。

 

搭檔沒回我話,確定我沒事之後他又繼續他的監視大業。

 

不在意的聳聳肩,反正搭檔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既然好了我就來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吧。

 

當然,爆米花是不敢吃了,免得又噎著。

 

 

接下來可精采了。

 

只見上一秒還溫和微笑著的冰炎殿下,下一秒馬上翻臉變成充滿青筋的惡鬼臉。

 

再來,一個原本需要旁人攙扶的大病號發揮了精靈的最大潛能,狠狠朝那個說錯話的笨蛋臉上用力一踹。

「讓我踹死他!」踹完後氣虛開始大口喘氣的人抬起腳來,看起來是很想再多踹幾下。

 

噢噢,原來這個殿下這麼暴力啊!

 

那個力道、那個角度,一看就知道是常常行兇的樣子。

 

……這算不算家暴?我突然覺得小妖師很可憐。

 

不過當我看到那個捂著臉退到後面,看起來很痛、很懊惱自己說錯話的小妖師臉上出現了一閃而逝、不合時宜的懷念時,我這才想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答案。

 

熟練的踹人動作、一閃而逝的懷念表情、明明常被打被踹卻還是苦守寒窯整天想著主人的小妖師、還有吸引不到最經典的人種的原因……

 

我終於懂了!

 

「噢噢!這就是傳說中所謂的SM吧!」我用很興奮很感動的語調對搭檔說道:「無聊這麼久了總算有個好看一點的,這趟沒有白跟!」

 

原來小妖師之所以吸引不到SM的原因是因為他學長和他自己本身就是S主人與M寵物!所謂「同性相斥」嘛!

 

我太感動了!終於有讓我見到SM的一天,小妖師我要收回之前對你的偏見,我錯怪你了,你吸引奇怪人種的力量果真是天下第一!

 

「……」我的夥伴沉默了,我可以理解,他一定不懂我在感動什麼。

 

唉,腐之路是孤單的,尤其當你是一隻蜘蛛時。

 

***

 

終點站:深藏不露的搭檔?!

(副標:看似正經嚴肅其實正直單純的好青年其實很可愛)

 

時間:?? 地點:Atlantis

 

正當我感嘆腐之路途的孤單寂寞時,搭檔突然冒出一句對我來說很驚悚的話。

 

「你最近奇怪的東西看多了吧?」

 

嚇!你怎麼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

 

「在你和我訂搭檔契約時我就可以聽到你的內心話了,之前因為你很安靜所以我就沒說什麼,但你最近越來越吵了。」

 

什麼?!

 

我就說我總覺得你好像聽得到我心裡在想什麼嘛,我的人權呢?

 

「蜘蛛要什麼人權?」斜眼。

 

「那我要蜘蛛權!!」

 

搭檔沉默了一下,「有這種東西嗎?」

 

「管他有沒有我就是要!!」我抗議。

 

「沒辦法,這是契約上明訂的,你以為我想聽嗎?」搭檔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咬牙切齒的,我想想最近在腦袋中所作出的發言……天啊全部都被聽到了嗎?

 

搭檔你之前都不講!

 

沒辦法,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不能改變我也只能當作沒這回事了,我很豁達的。

 

「被吵的不是你你當然豁達啊!」

 

哎呀,搭檔抓狂了,好難得。

 

我還以為他只有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呢!

 

啪!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剛剛動手打我的搭檔。

 

「你居然打我……」我突然覺得好想哭。

 

你以前從來沒有打過我的!

 

搭檔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的手,他好像也對自己剛剛的自然反應感到訝異。

 

我們兩個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過了很久,搭檔才勉強吐出一句話。

 

居然道歉了!這樣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係啦,反正其實並沒有很痛。」我只是被嚇到而已。

 

而且你一定是被小妖師的S學長主人帶壞了才會這樣對我。

 

搭擋無語了。 

 

「……我不應該放任你看那些東西的。

 

欸欸,怎麼可以這樣!

 

「搭檔,不要這樣嘛……」你不讓我看我就哭給你看喔。

 

說完我真的擺出淚眼汪汪的樣子看著搭檔。

 

搭檔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三條黑線,「……隨便你。

 

嘿嘿,就知道搭檔人最好了!

 

我突然發現,其實搭擋還挺縱容我的。

 

雖然一直沉默,話也沒幾句,但是我之前在腦袋裡胡言亂語那麼久他都沒說什麼,就算不小心氣到打我還是會道歉,上次我噎到還很溫柔的拍我的背幫我順氣。

 

這樣算不算悶騷?

 

……我突然感覺到一股殺氣。

 

對不起我錯了!

 

又沉默了一陣子,我看著搭檔看似冷淡的側臉,笑了。

 

「搭檔~~」開小花的語調。

 

「幹嘛?」

 

「等我可以變成人形之後就嫁給你好不好?」

 

……

 

搭檔面無表情的把頭轉到一邊不理我了,不過我看到他的耳根有點紅紅的。

 

嘿嘿,虧我以前一直覺得搭檔深藏不露,其實搭檔很可愛嘛!

 

我在心裡偷笑。

 

我爬到搭檔肩上,蹭了蹭然後撒嬌的說:「吶、搭檔,我最喜歡你了~~」

 

白雲白,藍天藍,Atlantis真是個好地方,每天都是有萌有愛的一天。

 

 

(番外 完)

 

 

為什麼會出現疑似重蛛的配對……請不要問我。

不過打完了腦袋也暴走了之後,其實這對想想也挺萌的說(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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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月

千絲萬縷堤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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